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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寸草心报三春晖
    2014-05-11 20:14 作者/万楚瑶  审核人:   (点击: )

         初夏的夜色,弥漫着淡淡的雾气。杨树粗壮光秃的枝桠,在深蓝的天空中纵横交错,仿佛构建一幕幕线条疏离的王家卫式长镜头。陈旧的砖墙公寓,发绣铁栅栏上有青翠的藤蔓。路边的小窗口透出暗淡的灯光,是可以买到香烟和饮料的小食店。投入这陌生的异乡,微微冷雨中盘山过河,走到脚酸腿胀,心却愈发的灵动。天黑下山时,远远看见三五孩童在田间嬉戏,他们身后的母亲一手拿着长外套,一手举着热水瓶,口中大喊道:“宝贝呀,求求你别跑了,小心摔坏了身子。”小时候,这句话母亲每天都会对我说一遍,此时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淌下,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好久没有拨打的号码,忽然想对电话对面的人说一句“我爱你”。
         突如其来的想念,把我拉到了回忆的隧道。镜头停留在了四岁那年,阳光慵懒的午后,我第一次放开了抱着母亲大腿的手,和一群同样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伙伴开始了人生第一堂课。那段时间里母亲总会像个大小孩一样和我们一起玩滑梯和秋千,每当我险胜母亲时,她总是嘟着嘴一脸不快的要求再来一次。幼师总爱半开玩笑地说要收母亲做学生,此时的母亲爽快的答应,并说自己是大班长。
         后来,我离家到城里上中学,寒暑假才回家一次,但母亲每个星期都会驱车35公里,为我备好一周的营养餐。每次在学校门口的谈话我都觉得是一种煎熬,总觉得她的蓬头垢面和不修边幅让自己很没有面子。几句关切之后,母亲还会坐在操场上,看我上一节体育课。轮到我展示个人体育项目时,母亲总会在一旁鼓掌呐喊。她的这一举动更使我越发脸红,以至于到后来,我明令禁止母亲不得踏入我的学校半步。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想法和行为,我甚至无法原谅自己——年少无知时,多少次在无形中伤害着至爱自己的人。
         年前的亲友相聚,为我和母亲创造了同枕共眠的机会,我也是第一次零距离的看母亲的脸。岁月是把无情的刻刀,你无法想象当年争做班长的大小孩,如今眼窝深陷到似乎可以放稳一个鸡蛋,眼角的鱼尾纹足有一个指甲盖那么长,星星点点的雀斑不放过她任何一块空暇的皮肤,曾经乌黑的披肩长发已经变成枯黄花白的齐耳短发,我不禁开始心疼这个为家庭操劳大半辈子的女人。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我忍着眼泪轻轻说道。母亲先是一愣,后又咯咯地笑着说,“没钱用了吧,在柜子里自己去拿吧,别让你爸知道,要不然……”我不记得那天夜晚母亲究竟说了什么,只记得那天我哭得很厉害。
         火车缓缓开着,我再次踏上北上求学的路程。广播里放着王铮亮的《时间都去哪了》,看着窗外,淅淅沥沥的小雨阻挡不了我离家的脚步,上了年纪的妇女不停地叮嘱调皮的小孩多穿点衣服。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这两句小学就学会的诗一直在我的心头萦绕。下了火车后,第一时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,我想,寸草心报三春晖无需等到功成名就,它就是现在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编辑:李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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